*《熱帶魚》

撰文:卓庭伍(紐約大學電影研究博士候選人)

  1. 1995|台灣TW|彩色color|109mins

演職員資訊

監製:王小棣
製片:徐立功、黃黎明
編劇、導演:陳玉勳

主演:林家宏,飾演「阿強」劉志強/席敬倫,飾演「王道南」/林正盛,飾演「阿慶」/文英,飾演「阿姨」/阿匹婆,飾演「阿嬤」/陳慕義飾演「賴桑」賴茂春

出品公司:稻田電影工作室有限公司

導演:陳玉勳

1962 年生於台灣,對台灣新世代的電影觀眾來說,導演陳玉勳最為家喻戶曉的作品就是2013 年的喜劇《總鋪師》,然而這部電影裡濃濃的鄉土情懷和小人物的喜感,早在他的電影首作《熱帶魚》就有讓人驚豔的表現。陳玉勳從電視入行,跟著王小棣導演拍攝了《佳家福》、《母雞帶小鴨》等電視劇的導演,並在1995 年導演了第一部電影長片《熱帶魚》。

台灣有許多電影工作者都是經過擔任電視導演的訓練之後才往電影發展,或者在兩者之間交替,這和台灣尚未成熟的電影工業有關。在拍攝了《熱帶魚》和1997 年的《愛情來了》之後,陳玉勳又轉戰拍攝廣告,從他的廣告作品中也可以看出他獨特的喜劇風格,像是可愛圓潤的張君雅小妹妹泡麵廣告,還有林美秀飾演哭倒長城的孟姜女喉糖廣告等等。

陳玉勳在一個傳統的家庭成長,對不愛唸書的他來說,被考試和補習班惡補填滿的童年、師長的責罰、怒罵,在他心中留下許多傷痕,也化為多年後《熱帶魚》中對升學制度的嘲諷,童年的夢魘則昇華色彩繽紛的熱帶幻夢。

劇中人物介紹、分析

劇中人物可以分為兩組:

(一)台北出身的阿強、王道南兩個小孩。(二)綁架了兩個小孩的賴桑、阿慶還有阿慶在嘉義的家人。

阿強/ 劉志強(林嘉宏):面臨聯考的國三學生,因為聽力問題需要佩戴助聽器,唯一能讓他對抗父母還有老師壓力的方法只有在電動遊樂場閒晃,或者化身幻想世界裡的「人魚超人」主持正義。阿強面對升學壓力的苦悶還有消極的反抗是許多台灣學生的共同經驗。

王道南(席敬倫):生活優渥的七歲小孩,賴桑與阿慶因為與其父親經商不和而綁架他,想擄人勒贖,才發現長得圓圓胖胖頗有福相的王道南其實是沒有人要的孤兒,因為他並非現在父親親生,受到刻薄對待的母親已經自殺,父親也無意贖回非親生的孩子。雖然已經拿不到錢,為了不讓他揭發犯罪事實,阿慶一家人只好一直帶著他。才七歲的王道南天真爛漫,把前來救他的阿強當成哥哥一樣,相信他幻想中的人魚超人是真的存在。

賴桑/ 賴茂春(陳慕義飾):離職警察,後進入建築業和王道南的父親做生意,想要佔對方便宜反而被騙,憤而綁架他的小孩王道南還有前來救他的阿強,卻在前去領取贖金的時候遇到前來埋伏的警察朋友,騎著機車無功而返的時候因為捷運施工的坑洞摔倒,發生交通事故而喪命。

阿嬤(阿匹婆飾):阿慶失智的阿嬤,已經認不出自己的兒孫,只是不斷提起村裡一個「阿輝老大」的故事。飾演阿嬤的演員是台灣家喻戶曉的阿匹婆,日據時代出身的她經歷過台灣許多重要的歷史事件,年輕時加入劇團演出許多台語的舞台劇,刻意扮老演出「阿匹婆」的角色,後來經歷「黑貓歌舞團」、拍攝台語電影、電視劇,並在秀場演出,以「阿匹婆」的形象走紅。六、七〇年代電視普及後,阿匹婆演出許多台語連續劇、週末劇場,更在八〇年代後期以「阿匹婆」系列的連續劇受到歡迎。阿匹婆曾經演出的電影包括辛奇導演的台語片《後街人生》(1965)、王童導演的《看海的日子》(1983)、還有侯孝賢導演的《悲情城市》(1989),並在2004 獲得金馬獎終身成就獎。

阿慶(林正盛):跟著老大賴桑在台北從事建築業,賴桑發生車禍身亡之後,只好把王道南還有阿強帶回老家和家人一起想辦法取得贖金。個性憨厚的阿慶在得知阿強即將參加聯考後對阿強道歉,鼓勵阿強回台北考試,最後為了讓他參加考試放棄贖金。

阿娟(黃美文):阿慶的妹妹林香娟, 總是一個人默默的在廚房煮飯或者在房間、海邊做工。阿慶把阿娟以前買來的參考書借給阿強,阿強也慢慢喜歡上阿娟,兩人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最後,阿娟才透露自己悲慘的過去:因為家中貧窮,她被迫放棄升學到高雄的工廠做事,卻在那裏被喜歡的人還有他的朋友強暴,從此不再幻
想,變得沉默寡言。

阿賢:阿慶的弟弟,因為跛腳所以沒有辦法做工,阿慶想辦法賺錢養家供他唸書,但是玩心重的阿賢遊手好閒、只愛賭博,無意升學。

雄哥/ 阿雄(連碧東):阿慶的鄰居,和阿姨、明珠(王慧芬)、阿昌(陳金財)一起在夜市擺地攤、表演「巨蛇娘娘」。

阿姨(文英):一出場就以「巨蛇娘娘」的表演讓人印象深刻。阿慶一直叫著的「阿姨」,說話直白逗趣、急性子,歪點子多又富有人情味,陳玉勳導演為文英量身打造了阿姨的角色,讓她以本色發揮演技,得到1995 年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劇情簡介

熱帶魚是關於教育、社會、現實挫折與幻想的故事。它告訴我們,每個人都有做白日夢的權利和需要。

阿強是一個國三生,因為有重聽的問題需要戴助聽器,又面臨聯考的挫折與壓力,只能創造一個充滿的熱帶魚、人魚超人沙羅曼天王、魚精的幻想世界,消極的逃避現實的苦悶。在幻想的世界裡他無所不能,和美麗的熱帶魚群還有喜歡的女孩悠遊於夢幻的水底世界,是阿強在社會與聯考沈重的枷鎖下青春喘息的伊甸園。偶然發現七歲男孩王道南被歹徒綁架後,阿強欲化身為幻想中的英雄前去救援,沒想到讓自己深陷險境,成為自己送上門來的人質。因為老大賴桑發生意外,綁匪之一阿慶不得不將兩個小孩帶回嘉義東石的老家,意外的成為他們人生中一場難忘的冒險。

阿慶找來好鄰居雄哥、阿姨、明珠、阿昌還有弟弟阿賢等人商量怎麼處置阿強和王道南這兩張肉票,一群沒有心計的鄉下人把綁票當成一件新鮮事,連日相處下來,也對兩個小孩產生感情。阿慶得知阿強正在準備參加聯考後,決定讓阿強好好唸書,不但把妹妹阿娟的書借給阿強讀,還督促他認真準備參加聯考,將來才不會像他一樣變成「沒有路用的人」。等待的日子裡,阿強漸漸喜歡上總是沉默的阿娟,也喜歡上海的遼闊、神秘。阿強跟王道南說了一個神話:世界上有一種魚,住在很深、很深的海底,它專吃小孩子的夢,等到吃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夢的時候,它身上就會長出翅膀,然後從海底飛到天空。

隨著聯考的逼近,阿強的綁架案成為新聞焦點,警方加強警力大力追捕嫌犯,阿慶還有阿姨一群人又亂搞一通,讓警察循著線索從台北追到了東石。為了不讓警方發現阿強和王道南,阿慶和雄哥只好開船把兩人載出海,還叫阿強帶著書到船上唸。最後,阿慶放棄拿贖金的念頭,決定把阿強送回台北參加聯考,卻發現開出海的船拋錨了,只好和雄哥兩人抱著兩個輪胎,一邊踢水,想要把兩個小孩送回去,幸好被漁船救起,及時送回岸上。趕到的警察把阿強送回台北參加聯考,阿強和王道南對警察說綁徒另有其人,於是阿慶和阿姨一群人免除了罪責。阿娟在阿強離開前送給阿強一隻熱帶魚,還給了他一封信,信中道出了她悲慘的過去,還有她羨慕阿強能夠參加聯考的心情,鼓勵他珍惜一切,好好加油。

抵達臺北的時候沿路還有大批民眾前來歡迎、鼓勵阿強。眼看阿強南台灣奇幻的旅程就要結束,不知道阿強夢
中的人魚超人沙羅曼天王,是否真的有一天會從海底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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